阿蘅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下颌绷紧。她没再问,转身去找陈器,船损册在手里捏出了折痕。
偏殿里,沈牧捧着第二组数据的誊抄件,准备从头念。
“只念数字。”秦风说,“结论别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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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抬眼,又低头。“慢频周期六十二息,快频四十一息。重叠段起点,第一组在第十九息,第二组在第十七息半。重叠持续,四息,四息。快频振幅,三组递减。”
秦风闭着眼。
沈牧念一个数,他的嘴唇动一下,喉结跟着滚一下。念完最后一栏,偏殿里只剩炭盆的声响。
“入口在往东移。”秦风睁开眼。
沈牧的手已经摸到铜针机上。
“别发。”
沈牧的手僵在按键上方。“大祭酒,码头正缺这个。”
“码头缺的是第三组。”秦风把目光移到天花板,“我躺在这儿算出来的数,发过去就成了我的数。他们会拿自己的眼睛去找我的答案。”
他顿了一下。
“我这一口气还不知道能喘几天,别让它掺进航线里。”
沈牧把手放回膝盖上,指尖在袍角上捻了两下。
信号塔下,丁九攀着梯子下来半截,冲吴七招手。
吴七小跑过去,站定的时候差点绊了一跤。
丁九把通信位的旗杆塞进他手里,又把沙漏和复述词帛条一并压上去。
“你白日考核过了,今天轮到你。”
吴七攥着旗杆,手心的汗顺着木杆往下淌,他把手往裤腿上蹭了一把,又攥回去。
“我打错了怎么办。”
“打错了,接收船会复述,复述不对,它不动。”丁九说,“规矩替你兜着,你盯着旗就行。”
吴七点头,点了三下,才站到通信位上。
丁九转身,爬回信号塔。
码头上所有人都在等。宋芷的碳条夹在指缝里转,齐老七背着手,赵石的左手搁在膝盖上,指尖一下一下点着。陈器第二次检完密封件,站起来,冲韩信点了一下头。
韩信的手按在出港旗上。
栈桥尽头,嬴政的手指终于从那道木刺上松开了半寸。
信号塔上传来一声闷响。
丁九几乎是摔下台阶的,最后三级直接跳下来,膝盖磕在石面上,他没顾上揉,攥着帛条一路冲到条案前,把帛条拍在海况图上。
“重叠段短了一息半。”丁九喘着粗气,“它不是在关,是在往东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