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还在空中飘荡,人已经消失了。
狐媚儿没追,转身看陆北:“你没事吧?”
陆北摇摇头,还沉浸在刚才的冲击里。
爷爷炼过蛊。
爷爷的死因可能是反噬。
老陈头要拿他炼人蛊。
信息太多,他脑子乱成一团。
“爹爹……”泽宝小手摸他的脸,眼睛里都是担心。
“我没事。”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狐媚儿,“谢谢你又来救我。”
“我说了,少主我保定了。”狐媚儿看了眼地上的《饲蛊秘要》,皱了皱眉,“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陆北捡起册子,翻到最后几页。
那里记录着“人蛊”的炼制方法,但关键部分被人撕掉了。
撕痕很新。
“老陈头故意让我看到这个,是想让我怀疑爷爷,动摇我的心神。”陆北合上册子,“我不会上当。”
他把册子塞进包里,连同那张照片和铜钱。
“我现在只想弄清楚两件事。”
陆北看着狐媚儿,“我爷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陈头说的‘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
狐媚儿沉默了一会儿。
“关于你爷爷,”她缓缓开口,“我知道的不多。但三十年前,他确实在长白山做过一件大事,震动整个灵异界。也是那件事后,他金盆洗手,隐居小镇。”
“什么事?”
“我不能说。”狐媚儿摇头,“那是禁忌。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她顿了顿:“我可以告诉你,陆青山当年救过我的命。所以他临终前找过我,让我在他孙子有难时出手相助。这是我欠他的。”
陆北愣了。
爷爷找过狐媚儿?
所以狐媚儿几次出手,不是因为泽宝,而是因为爷爷的嘱托?
“那泽宝……”
“少主是另一回事。”狐媚儿看向泽宝,眼神温柔下来,“我护他,是因为他值得。”
她说完,身形开始变淡:“我得走了。这次损耗太大,得闭关几天。下次……我可能没那么快赶到了。”
“等等。”陆北叫住她,“老陈头说的‘灵气彻底复苏’,到底是什么时候?”
狐媚儿的身影已经半透明,声音飘忽传来:
“快了。”
“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就在明天。”
“做好准备吧,陆北。到时候,这个世界……会变得你认不出来。”
她彻底消失了。
墓园里只剩下陆北和泽宝,还有地上几具开始腐烂的尸体。
陆北抱起泽宝,最后看了一眼爷爷的墓碑。
“爷爷,”他轻声说,“不管真相是什么,我会查清楚。”
“您教过我,做人要正直,要对得起良心。”
“我会的。”
他转身,朝墓园外走去。
阳光照在背上,暖洋洋的。
但陆北心里,一片冰凉。
包里的《饲蛊秘要》沉甸甸的,像块石头。
青州方向,香烛铺二楼窗户后面,老陈头放下望远镜,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鱼已经上钩了。”
“下一步,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