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亮起刺目的金光,猛地炸开。
浓雾像被狂风卷过,瞬间消散。
阳光重新照进墓园。
那几具尸体倒在地上,蛊虫都已死去。
雾散后,陆北看见墓园门口站着一个人。
老陈头。
他拄着拐杖,穿着灰布衫,脸上还是那副悲悯的表情,好像刚才布阵害人的不是他。
“小陆啊,”老陈头叹了口气,“你不该来的。”
陆北盯着他,手慢慢摸向腰后,那里别着一把手枪。
“为什么用我爷爷的生辰八字养蛊?”
老陈头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你爷爷没告诉你吗?我们当年在长白山发过誓,同生共死。他的命,就是我的命。我用他的八字养蛊,有什么不对?”
“胡扯!”
陆北往前走了一步,“我爷爷绝不会碰这种邪术。”
“是吗?”老陈头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扔过来。
册子落在陆北脚边,封面已经破烂,但能看清上面的字:
《饲蛊秘要》
落款是:陆青山,甲戌年抄录。
陆北捡起册子,翻开。
里面确实是爷爷的字迹,工工整整地记录着各种蛊术的炼制方法,包括食魂蛊、控尸蛊……甚至还有更阴毒的东西。
每一页右下角,都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那是爷爷笔记里常用的标记。
陆北的手开始发抖。
“你爷爷啊,表面上是个正直的小道士,背地里可学了不少好东西。”
老陈头慢慢走近,“长白山那次,我们差点死在那里。是他用了蛊术,才救了我们俩的命。从那以后,他就开始研究这些东西了。”
“你骗人。”陆北声音发颤,“我爷爷他……”
“他怎么了?”老陈头停在陆北面前五步远的地方,眼神突然变得狠厉,“你以为你爷爷怎么死的?真的是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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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他是炼蛊反噬,被自己养的蛊虫啃光了五脏六腑!”
陆北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想起三年前,爷爷突然病重,送去医院查不出病因,只说内脏衰竭。短短一周就去了。
“你爷爷死前,把最重要的东西都留给了你。”老陈头盯着陆北怀里的泽宝,眼神里闪过贪婪,“包括这个小东西。”
陆北猛地抱紧泽宝,后退两步。
“你用生辰八字,引我来,就是为了泽宝?”
“不只是他。”老陈头笑了,“还有你。陆青山的孙子,继承了他血脉和天赋,是炼‘人蛊’最好的材料。”
人蛊。
爷爷笔记里提到过,那是一种最邪恶的蛊术,以活人为皿,炼成蛊人,能操控百鬼,逆天改命。
但炼成的概率万分之一,失败者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你疯了。”陆北盯着他,“这么做,你不怕遭天谴?”
“天谴?”老陈头哈哈大笑,笑到咳嗽,“我活到这把年纪,早就该死了。是陆青山欠我的!当年在长白山,说好了一起找那件东西,他却偷偷藏起来,独吞了机缘,害我折寿三十年。”
他脸色狰狞起来:“现在他死了,这笔债,就该你来还。”
话音未落,老陈头突然抬手,袖子里飞出一串黑色的铜钱,每枚铜钱上都刻着诡异的符文,朝着陆北罩下来。
陆北正要躲,怀里泽宝突然举起小手,手里的狐狸玉坠亮起白光。
一道白色身影凭空出现,挡在陆北面前。
狐媚儿一挥手,那串铜钱“铛啷啷”全掉在地上。
她眼神冰冷:“陈永昌,你越界了。”
老陈头看见她,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狐仙也要插手人间事?”
“他是我要保的人。”狐媚儿往前一步,身后隐隐浮现出三条白色的狐尾虚影,“你动他,就是动我青丘。”
老陈头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好,好。今天我给你这个面子。”
他退后两步,身影开始变淡,像是要融入空气中。
“但是狐媚儿,你保得了一时,保不了一世。灵气就快复苏了,我们都是局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