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贴肉藏着一叠面额高达数十万两的存单。
小主,
“完了……全完了……”
王百万声音干哑,眼泪混着脸上的烟灰淌下。
“吕财神……烧死了……咱们的银子……全融了……”
绝望。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极速蔓延。
有人开始捶胸顿足。有人嚎啕大哭。
突然。
人群前方。那个被燎去大半边眉毛的铁匠,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他死死盯着那扇彻底倒塌的钱庄大门。一双通红的眼珠子,剧烈颤动了几下。
铁匠站起身。
手里还拎着一个空木桶。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地上的王百万,又看向周围那些哭天抢地的百姓。
“人呢。”
哭声微顿。
几个人抬起头,满脸茫然地看着铁匠。
铁匠指着那片燃烧的废墟。
手指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我问……人呢。”
“这钱庄里,有五十个伙计!有三十个带刀护卫!还有吕财神和他手底下的那些账房先生!”
铁匠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最后几乎破了音。
“走水烧了楼。大门是敞开的!就算是火势再大,被困在二楼下不来。”
“可门槛附近呢?窗户底下呢?为什么连一具烧焦的尸体都没有?!”
数万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住了咽喉。
连木头燃烧的劈啪声,在这一刻都显得尤为刺耳。
王百万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抽。
他连滚带爬地从水洼里站起来。不顾脚底板被烫得起泡,冲到废墟边缘。
没有尸骨。没有被烧成焦炭的残肢。
就连往日里堆在大堂柜台后面、那些装满账本和铜钱的铁皮大箱子,也全都不见了踪影。
甚至连地上原本应该残留的融化银水,也只有大门牌匾滴落的那一点点金渣。
“后院!去后院看!”
一个布庄掌柜嘶吼出声。声音已经变了调。
几十个青壮汉子疯了一样冲向钱庄后巷。
一脚踹开虚掩的后院木门。
后院的火势并不大,几十个人齐心协力,总算是冲了进去。
但马厩里,空空如也。
那些往日里用来拉运银两的几十辆大车,此刻就停在院子里,有人掀开帘子,发现车里也是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