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怎的,苏辞二字在百姓闲谈中与祸国灾星四字越扯越近,可笑到无力,但虚陶说对一件事,这世上没几个愿意看他们相守一生,难怕淳于氏那群入了土的先祖都会被气得活过来,扇某个不肖子孙几耳光。
“拖下去”,帝王的声音冷到了极点,一时百口莫辩。
大将军风轻云淡地对上淳于初的墨眸,可他能从她眼中看到入骨的凉意――隔着国仇家恨,跨不过去。
有时当断则断并不是因为果敢,而是无可奈何。
苏辞狠下心,在久久沉默后打破僵局,“陛下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那袭红衣不管男装女装依旧风华绝代,一身将帅之气,如高山之巅的雪,淳于初已经很久没从她眼中看到过那般的凉薄了,是昔年沙场之上与敌军对阵的彻骨寒。
他动了动嘴唇,许久没说出话来。
若是可以,他只想不择手段地将人留在身边。
他瞒着她,小心翼翼地护着,也不过是希望她不再去��乱世这滩浑水,一辈子别再被家国大义所累。
可那人是苏辞,骨子里浸着千秋忠义。
他淡淡一笑,眼中是挥之不散的阴郁,“阿辞总要我在你和江山之间做选择,今日……我们倒过来可好,南楚后位和北燕之间,你选什么?”
大将军一怔,胸口如堵了西南十万大山,“你明知道,若有人敢犯北燕国界,我即便是爬,也会爬回去捍卫河山。”
淳于初低眉苦笑,这答应与他想的如出一辙,那份坚决犹在他所思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