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惩罚

更倒霉的是旁边竹竿上晾着的几条肥硕咸鱼。“噗噗噗!”几点火星精准地溅射上去,立刻点燃了鱼身上渗出的油脂。一股浓郁的、混合着焦糊和鱼腥的古怪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格外刺鼻。

叶麓川自己也被爆炸震得倒退几步,浑身羽毛被水汽打得湿漉漉,还沾着几点黑灰,看起来狼狈不堪。他傻傻地看着那几条冒着青烟、散发出焦香的咸鱼,红眼睛里满是懵圈。

这时,厨房的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石不言围着那条脏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眯着那双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院子。他的目光在冒烟的咸鱼、湿漉漉的叶麓川和惊魂未定的玥儿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几条咸鱼上。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冷哼:

“哼,晚上加菜,烤咸鱼。”

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留下叶麓川和玥儿在院子里面面相觑。

叶麓川的模样实在狼狈——羽毛被水汽打得湿漉漉黏在一起,翅尖还挂着几缕被火燎出的焦黑,活像只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落汤鸡。他耷拉着脑袋,红眼睛里满是灵力透支后的疲惫和法术失败的懊恼。

玥儿看着他这副样子,刚到嘴边的笑声咽了回去,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她伸出小手,指尖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光,轻轻拂过叶麓川的羽毛。

一道柔和的力量拂过,水珠和灰烬悄然消失,黏连的羽毛重新变得蓬松干爽。

身上一轻,叶麓川猛地抖了抖身子,仿佛要把最后一点晦气也甩掉。他抬起脑袋,红眼睛里的颓丧一扫而空,虽然还带着倦意,却重新亮起了不服输的光。他转向玥儿,轻轻啄了啄她的袖口,然后仰起脖子,发出短促、响亮而有力的 “呱!呱!”,像是在说:“没事!再来!”

自那以后,玥儿不再只是旁观。她会在他开始练习前,就小跑着把院子里怕水怕火的咸鱼、干柴悄悄挪到远处;会在他灵力耗尽、蔫头耷脑时,默默递上一碗清水或一小把她自己晒的、带着清香的宁神草叶。叶麓川虽然嘴上不说,但每次都会用脑袋轻轻蹭一下她的手心,红眼睛里流露出清晰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