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着手指核算的是老李。
“地下管线重建、铸装台误工、商会工期延期,这几项特么的都挂在旧城账上?”
“全挂。”
将损害清单推到租单旁的是姜眠。
“占了老娘的地,断了老娘的管,还误了老娘的工。”
“它凭什么不给钱呢?”
闪了一下的是账簿的租单页。
【检测到债务可抵扣项】
【占地租金累计,可折抵:原始归档第二署】
【折抵率:按日递增】
倒吸一口凉气的是老李。
“我的亲娘嘞……霍烛捏着的那份第二署,居然能用租金抵?”
盯住那行字的是姜眠,第二署可是第一期核验的关键,也是霍烛拒绝开户时压在手里的最后一张底牌。
把租单页和批文页并排摊开的是她。
“老李。”
“在呢城主。”
“把备注给老娘写上。”
“这备注写什么啊?”
落笔的是姜眠。
【租金不作现金结算】
【全部折抵原始归档第二署】
【抵扣完成后,第二署移交影狱城公开核验】
没有回应的是负九层,地底的管线里只剩下水流冲过铁壁的响声。
过了片刻,从灰白光幕里压出来的是一方旧印。
【霍烛:租单签收确认】
【抵扣程序启动】
看向光幕的是老李。
“他这是答应了?”
光幕底部又浮出了一行字。
【名单副本送达前,保留现场查阅权】
笔尖停了一下的是姜眠。
“他这特么的是还要看名单。”
再次传来的是霍烛的声音。
“第一页,我要亲自看。”
抬眼的是姜眠。
“看谁?”
沉默了很久的是地下那头。
“看上一轮替全城顶账的人。”
压着原始回执边角的是霍烛的指腹,粗糙的纸面硌着皮肤,旧墨散发出阵阵潮腐的气味。
他看着一笔笔渗入旧城的账。
地基占用。
管线损毁。
铸装台误工。
这些数字全特么的是活账。
上一轮那个人也开过同样的账,那个人把城里所有人的命都折成筹码,试图拿一座旧城去换高维势力的让步。
最后城没了,人也被钉进待投放区了。
签下代管手印的那一夜正是霍烛替他按下去的,指腹接触纸面的那刻,旧城的最后一盏灯也跟着灭了。
捏着批文的手慢慢松开的是霍烛。
他等了整整一轮,等的就是一个不肯签代管的人。
可姜眠来了,她并没有把全城推上那该死的赌桌。
拿着一支笔把租金摆在霍烛面前的是她,明码标价的要的正是那份第二署。
在地面上,再次落下的是姜眠的笔尖。
【首期抵扣账已建立】
【债务持续期间,第二署冻结】
【逾期未移交,扩大旧城保全范围】
睁开眼的是霍烛。
“等名单副本送来的时候。”
“那第一页,我必须亲自看。”
收回结算笔的是姜眠。
“等你把开户材料全特么给补齐了。”
“老娘自然会让你看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