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来,懒洋洋的。
一只雪白的手从旁边的空间里伸出来,手指修长,指甲涂着粉色的蔻丹,轻轻一弹。
那粒白色光点碎了。
虚影猛地转头,模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嘴唇张了一下,吐出一个字:“你……”
“滚。”
十尾天狐从虚空中走了出来,十条尾巴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晃着,步子漫不经心。
她甚至没看那道虚影,只偏头扫了陆北一眼。
“还能动?”
陆北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还在打颤。“能。”
“带走你该带的人。”
陆北没废话,冲到墙边把苏父架起来。
苏父整个人瘫软在他肩膀上,手脚都在发抖。
刚才敕令使的威压对陆北都造成了那么大冲击,苏父一个普通修行者,没当场昏过去已经算硬朗了。
慕长歌的脸色变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手摸向袖子里,大概是想再掏一块玉牌出来。
十尾天狐转头看了他一眼。
慕长歌的手停在袖子里,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嘴里的声音都变调了:“你……你是太古……不可能……白泽图明明已经……”
“话多。”
十尾天狐袖子一甩,慕长歌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三面仓库的铁皮墙,消失在灰白色的建筑群深处。
那道虚影这时候才开口,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天狐,你越界了。白泽图的封印并没有完全解开,你现在的力量撑不了太久。为了一个凡人损耗自己的根基,值吗?”
十尾天狐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你说得对,撑不了太久。”她语气轻飘飘的,“所以就不跟你废话了。”
她抬手,食指朝虚影点了一下。
一道粉金色的光从指尖射出,细得像一根线。
虚影的胸口多了一个洞,那洞边缘在疯狂扩散,所到之处灰白色的灵光全部崩解。
虚影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洞,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怒意:“天狐!你会后悔的……”
“后悔的事我干得多了,不差这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