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了。
胡天蹲在角落里,竖起耳朵听。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咚声,接着是脚步声,不紧不慢。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胡天,是我。开门。”
是沈归的声音。
胡天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刚要拧——
他停住了。
他突然想起陆北说的话。
小心沈归。
他的手从门把手上缩了回来。
“沈哥?”他隔着门板问,“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你发的消息了,不放心,过来看看。”沈归的声音很正常,“开门,我带了家伙,能对付那东西。”
胡天犹豫了一下。
他趴在猫眼上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的灯亮着,沈归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灰色风衣,脸上戴着那个半遮脸的面具,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看起来确实是沈归。
但胡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胡天?”沈归又敲了一下门。
“在。”胡天的手又搭上了门把手,但还是没拧。
他趴在猫眼上,又看了一眼。
这一眼,他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猫眼里,沈归的影子……没有映在走廊的地面上。
走廊的灯亮着,每个人都有影子。
但沈归站着的位置,什么都没有。
胡天猛地从猫眼上弹开,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墙上。
“你不是沈归!”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门外的“沈归”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那笑声阴森的,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悠闲。
“小天啊,你怎么这么不乖呢?”
门板又开始震动。
胡天看着那扇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咔嗒,锁开了。
门被缓缓打开。
门口站着的不再是沈归,而是庙里那尊铜像。
他笑眯眯地看着蹲在墙角的胡天。
“找到你了。”
胡天想跑,但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老头的笑容越来越大,露出一排排尖牙。他朝胡天走过来,每走一步,身形就高大一分,走到胡天面前的时候,已经有两个人那么高了。
他伸出那只灰白色的手,朝胡天的天灵盖按下去。
就在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