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秦明声音发颤,“你......你别说了......”
“为啥不能说?”鲁智深把禅杖往地上一顿,“洒家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洒家知道——男人可以死,但不能死得不明不白!你今日战死在这儿,为了啥?为了宋江那个哭哭啼啼的废物?为了梁山那块已经砸烂的招牌?还是为了......你那刚满周岁的儿子,将来被人指着脊梁骨说‘你爹是个蠢货,跟着个废物头领去送死’?”
句句如锤,锤在秦明心上。
他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秦将军,”林冲走下高台,来到场中,与他相隔五丈,“我不逼你。你可以选战死,我敬你是条汉子。也可以选归顺,我保证你家人平安,保你在齐军有一席之地。”
他顿了顿,补充道:“甚至,你若想走,我可以放你走。给你马,给你盘缠,你去哪里都行,只要不再与齐军为敌。”
三个选择。
战死,归顺,离开。
秦明闭上眼睛。
他想起昨夜在俘虏营,听到的那些消息——卢俊义降了,关胜降了,宣赞、郝思文、单廷珪、魏定国......都降了。梁山八千弟兄,如今都成了“齐军梁山营”。
大势已去。
这四个字像山一样压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他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我选......”
话未说完,栅栏后突然传来宋江歇斯底里的嘶吼:
“秦明——!!!不能降——!!!梁山气节不能丢——!!!你要是降了,我宋江做鬼也不放过你——!!!”
这一吼,把全场目光都吸引过去。
宋江扒着栅栏,脸贴在木头上,五官扭曲,涕泪横流:“秦明!你是‘霹雳火’!是梁山五虎将!当年在清风寨,你宁死不降官府!现在怎么能降林冲这个叛徒——!!!”
“叛徒?”林冲挑眉,笑了,“宋头领,谁才是叛徒?背叛梁山兄弟、把他们往火坑里带的,是我,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