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鲁智深问:“哥哥,何时打上东京?”

十月初十,夜,立国大典的喧嚣渐渐沉淀。

聚策堂后院的“听松阁”里却灯火通明。炭火烧得正旺,架子上烤着全羊,油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弥漫。围着炭火坐了一圈人——林冲、鲁智深、武松、杨志、李俊、岳飞,还有刚从登州赶回来的朱武。

鲁智深抱着酒坛,已经灌下去半坛。他抹了把嘴上的油,眼睛直勾勾盯着林冲,终于把憋了一整天的话吼了出来:

“哥哥!今日咱们立国了,大齐!好!痛快!可洒家就想问一句——何时打上东京?!”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烤羊的武松停下手,擦剑的杨志抬起头,倒酒的李俊手一顿,连最沉稳的朱武都放下了羽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冲身上。

林冲正在用小刀片羊肉,刀法精准,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听到这话,他手上动作没停,只是抬眼看了看鲁智深:

“鲁达兄弟觉得,什么时候该打?”

“现在!立刻!”鲁智深把酒坛往地上一顿,“今日立国,军心沸腾,民心归附!趁这股热乎劲,咱们五万大军直扑汴梁,踏平东京城!洒家做先锋,三日之内,保管把赵佶那鸟皇帝的龙椅扛回来当柴烧!”

他说得豪气干云,满脸通红,不知是酒意还是激动。

武松把一片羊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等咽下去才说:“现在不行。”

“怎的不行?”鲁智深瞪眼。

“第一,粮草。”武松竖起一根手指,“立国大典耗费不少,各州粮仓需要补充。要支撑五万大军远征,至少需要三个月粮草储备。咱们现在……只够一个半月。”

“第二,天时。”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十月了,再过一个月黄河就要结冰。咱们大多兄弟是山东人,不习惯北地严寒。冒雪攻城,伤亡必大。”

“第三,”武松看向林冲,“也是最重要的——朝廷还没乱透。”

鲁智深不服:“怎么没乱?江南方腊打得种师道节节败退,河北田虎虎视眈眈,淮西王庆上蹿下跳,梁山宋江困兽犹斗……朝廷四面楚歌!”

“正因为四面楚歌,朝廷才抱成一团。”这次是杨志开口,他擦拭着长剑,剑身映着火光,“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现在去打,朝廷那些文官武将为了活命,反而会拼命抵抗。”

李俊接过话头:“水军那边也需要时间。要封锁黄河,切断汴梁漕运,至少需要五十艘战船。现在只有三十艘能出战,剩下的还在船坞里赶工。”

岳飞年轻,一直没说话,这时忍不住插嘴:“末将以为……或许可以先打梁山。”

“嗯?”林冲看向他,“说下去。”

岳飞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舆图前,手指梁山泊:“梁山如今是困兽,但困兽犹斗。若咱们先灭梁山,一则去后顾之忧,二则收其水军战船,三则……震慑天下。”

他说得有条有理,眼中闪着锐利的光。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已经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战略眼光。

鲁智深挠挠光头:“打梁山?那洒家也去!宋江那撮鸟,洒家早想揍他了!”

“梁山要打,但不是现在。”林冲终于放下小刀,擦了擦手,“宋江现在还有八千兵,水寨经营多年,易守难攻。强攻之下,就算胜了也是惨胜。”

他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从青州划到梁山,再划到汴梁:

“诸位兄弟,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一定要咱们亲自去打?”

众人一愣。

“哥哥的意思是……”朱武若有所思。

“让朝廷自己乱。”林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邦彦回去已经十天了。按照朝廷那帮人的性子,现在应该在扯皮——答应还是不答应?打还是不打?蔡京想拖,高俅想打,童贯想逃,赵佶……大概在画画。”

这话说得诙谐,众人都笑了。

“等他们扯出结果,至少还要十天。”林冲继续说,“这十天里,咱们要做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