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李建成,李渊已经宣布散席好久,大臣们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但他仍然坐在座位上,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他就那样静静的坐着,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本能畏惧的冷意。
东宫麾下的大臣们,也没有人敢上前打扰他。只是远远的朝他拱手一礼,算是说了“再见”,就都离开了。
李元吉看了一眼李建成,感觉老大似乎有哪里变的不一样了。但他并没有多想,深深地看了一眼,就直接离开了。
他也想当皇帝,目前最大的阻碍还是老二。
老二太厉害了,靠他自己没有一丝希望。只能先和老大联手,等解决了老二之后,再回过手来收拾老大。
等所有人都走完了,前来收拾的宫女们,捧着铜盆、拿着抹布,远远地站在廊下,谁也不敢靠前。
因为李建成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有因为呼吸而略微起伏的肩膀,证明了太子殿下并没有出什么意外。
但方才散席时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此刻更沉了。
李建成看着桌案上的烛火,眼神时而怨恨、时而愤怒、时而迷茫……脑中回想起今日发生的一切,从魏征的谏言,到宴会上的对峙,再到席散后二郎的前呼后拥以及自己身边的冷冷清清。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蜡烛已经短了一大截后,李建成才再次睁开眼睛。此时,他的眼底已经是无悲无喜,不带任何情绪,只剩一片沉沉的死寂……
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缕森冷至极的笑意,又在转瞬间变成如沐春风般的温和笑容。
李建成终于起身,带着这样的笑容,走出了太极宫。
不顾身后跟着的内侍、侍卫,以及那属于太子的轿辇,冒着漫天的大雪,朝着自己的东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