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不烫不凉,正好入口。他放下碗,拿起馒头,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他的动作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像是在品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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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他没有抬头,继续喝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进来。”
院门被推开,那名年轻随从走了进来,走到公冶无极面前,拱手行礼:“大长老,鬼城那边来人了。”
公冶无极放下碗,拿起搭在碗沿上的筷子,夹了一根咸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拿起搭在膝盖上的布巾,擦了擦嘴角和手指,做完这一切,才缓缓开口:“什么人?”
“一个年轻人,自称姓姬。”年轻随从说,“他说他奉他家主人的命令,来给大长老送一封信。”
公冶无极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伸出手:“信呢?”
年轻随从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公冶无极接过信,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先看了看信封——信封是用普通的麻纸糊的,没有任何标记,封口处用蜡封了一下,蜡上也没有任何印记。他翻看了一下信封的正反面,然后才用手指挑开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工整而有力:“晚辈赵尘,听闻老先生途经寒石镇,特备薄酒一杯,想请老先生赏光一叙。”
公冶无极看完那行字,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中,收入袖中。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年轻随从:“那个送信的人呢?”
“在客栈前厅等着。”
“让他过来吧。”
年轻随从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院子。过了一会儿,他领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那年轻人穿着一身干净的灰布长衫,面容清秀,举止得体,进门后先是向公冶无极行了一礼,然后站直了身子,不卑不亢地开口:“晚辈姬霆安,奉家主之命,前来给老先生送信。”
公冶无极打量了他几眼,然后缓缓开口:“你家主人,就是那个叫赵尘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