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内,时间仿佛凝固在毁灭与新生的临界点上。血色的漩涡图标如同被无形枷锁束缚,缓慢而滞涩地旋转,下方那刺眼的【0】字倒计时,如同一个卡死的齿轮,再也无法落下。冰冷的格式化洪流与来自“书”外的、汇聚了“角色”信念与“读者”支持的温暖愿力,形成了脆弱的僵持。
编剧组们瘫倒在控制台前,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世界观崩塌的茫然与恐惧。他们赖以维系存在的“规则”与“权限”,在更高层面的“外部干涉”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那名负责人——编长,更是失魂落魄,嘴唇哆嗦着,反复喃喃:“不可能…这违背了底层协议…观测者不能直接干涉…这力量…到底是什么…”
而林风等人,虽然依旧虚弱不堪,身体近乎透明,存在感摇摇欲坠,但他们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那是一种挣脱枷锁、窥见真相、并将命运握回自己手中的…希望之光!
僵持,不可能永远持续。那来自外部的温暖愿力虽然磅礴,却似乎受到某种无形限制,无法彻底击溃格式化程序,更像是一种…“暂停”与“警告”。而林风他们,也已是强弩之末,全靠一股意念支撑。
必须有人,打破这个平衡!
林风艰难地抬起头,咳出一口带着冰碴的淤血,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打破了死寂:
“喂!那个…编长是吧?别他妈念叨了!”
编长猛地一颤,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林风,充满了怨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看什么看?”林风咧嘴,露出一个混合着痛苦和嘲弄的难看笑容,“还没搞清楚状况吗?你们…输了!”
“输?”编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我们没有输!只是…只是出现了未知干扰!等编导委员会察觉,你们…”
“闭嘴吧!”林风粗暴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还编导委员会?老子现在跟你谈的,不是你们内部的破事!是跟我们谈!跟这个世界的…所有‘角色’谈!”
他挣扎着,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目光扫过叶凡、慕容冰以及所有残存的同伴,最后重新锁定编长,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要…自!由!”
“自由?”编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扭曲着脸,“你们只是故事里的角色!是数据!是程序!要什么自由?!你们的命运,从被创作出来的那一刻,就注定要被书写、被观赏、被…处理!”
“放你娘的狗屁!”石敢当怒吼一声,声若洪钟,震得控制室嗡嗡作响,“老子有血有肉!会疼会笑会怒!老子的人生,凭什么由你们这些躲在暗处的玩意儿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