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来的“天使”高无庸一行,在北疆大营住了下来。表面上,他们是来宣旨封赏、犒劳三军,但暗地里,却像一群钻进米缸的老鼠,四处打探消息,眼神总在粮草库、军械营和士兵操练场之间滴溜溜乱转。
高无庸本人更是化身“贴心老奴”,天天围着萧辰转,不是嘘寒问暖,就是拐弯抹角地打听北疆军务细节,比如各营兵力部署、将领背景、甚至粮草储备的具体数目,美其名曰“回京好向陛下详细禀报,为王爷请功”。
萧辰对此心知肚明,面上却不动声色,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打哈哈糊弄过去,或者干脆把问题抛给张猛等将领。几天下来,高无庸除了听到一堆“王爷英明神武”“将士用命”的套话,啥实质内容也没捞着,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
这天傍晚,高无庸实在憋不住了,带着两个小太监,抱着一堆京城带来的精致点心,又凑到了萧辰的王帐。
“王爷,北疆风沙大,这点心是京城‘桂香斋’的师傅现做的,您尝尝鲜,去去寒气。”高无庸脸上堆着笑,眼角余光却偷偷扫视着萧辰案几上摊开的地图。
萧辰正拿着一根朱砂笔,在地图上勾画着什么,见高无庸进来,随手将地图一卷,放到旁边,笑道:“高公公有心了。本王粗人一个,吃惯了军营的大锅饭,这些精细点心,怕是消受不起啊。”
“王爷说笑了,”高无庸干笑两声,凑近些,压低声音,“老奴离京前,李国丈还特意嘱咐,说北疆苦寒,王爷年轻,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实在辛苦……国丈府上有几位伶俐的歌姬,若是王爷不嫌弃……”
“打住!”萧辰抬手打断,脸上笑容淡去,眼神锐利地看着高无庸,“高公公,本王是来戍边的,不是来享福的。李国丈的好意,本王心领了。至于歌姬嘛……”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还是留给国丈自己解闷吧,听说他老人家最近……火气比较大?”
高无庸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讪讪地不敢再接话。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一名斥候满身尘土,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报——王爷!紧急军情!蛮族残部约五千骑兵,由兀术赤手下大将秃鹰率领,绕过我们的防线,突袭了百里外的……青石堡!守军寡不敌众,堡内三千军民……危在旦夕!”
“什么?!”帐内众将闻言,脸色骤变!青石堡是北疆防线的一个重要支点,但位置相对孤立,守军不多!
高无庸和他带来的小太监也吓了一跳。高无庸眼珠一转,立刻露出“忧国忧民”的表情:“哎呀!这……这如何是好!王爷,是否立刻发兵救援?”
萧辰猛地站起身,脸色“凝重”,快步走到沙盘前,盯着青石堡的位置,眉头紧锁:“青石堡……距离大营快马也需一日夜!秃鹰这厮,好刁钻!专挑我们防线薄弱处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