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的大形势,私人开店根本不可能,钱来没接话茬,而是跟他说到,
“要是能跟队里请下假,可以找个临时工先干着,家里也有地方住,总比工分挣得多,二妗子要是也想干,想办法找个轻省点的,就是挣的少点。”
一个临时工而已,不用靠孙家的人脉,他自己也能办到,过些日子媳妇肚子大了,若是妗子愿意照顾,就给一份工资,总比找外人强。
“你妗子不急,我有活干就行,你真能找到工作吗?会不会太麻烦?”
“你相信三舅不相信我吗?也是,三舅官大,放心吧,我虽然是个小兵喽喽,也认识几个人呢。”
二舅拍了他一下,这个外甥在自家长大,比另外两个亲多了,
“你听说没,上个月你爹没了,据说闹得挺难看的,你大哥都没回来,”
呵呵,三个儿子只到了一个,他这个爸当的还真成功,
“老大在那边成家了,听说娶的是当地人,回城的名额都轮不上了。”
知青若是成家了,就没了回城的资格,
钱来笑了笑,这位大哥从小偷奸耍滑,挑水、倒垃圾啥的,从来都是能躲就躲,每次去买煤,他不是肚子疼就是胳膊疼,都是自己一个人去,这么懒的人,在乡下找个当地人,日子会好过的多吧。
以他的性格,如果回不了城,估计还会出点幺蛾子。
“还有你妈,她老的多了,虽然有工资,也经不住老三折腾,过年回村跟我们哭诉,似乎常常吃不饱饭,”
二舅说完,看了看钱来的脸色,没想到他一脸的平静,像是听着不相干的人,只好心里暗叹一声,自己的孽只能自己受了,他也算得起这个妹妹。
自这之后,二舅再也没提过那边的事。
钱来很快找到一个临时工的岗位,就是大菜场的装卸工,每个月有三十块钱,如果加班的话,还能适当领点补贴,只是离家有点远,需要骑车上下班。
电话打到了村里,二舅高兴极了,连忙去队里请了长假,这几年来了不少知青,劳动力有些过剩,一听他不要工分不要粮食,队长立刻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