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的就是奶奶通红的双眼。
这样的场景,宗泽竟无法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时晚那么敬爱这位老人,总不能是她把老人惹哭了的吧,不会是病情的事儿吧?
那时晚也该红着眼啊。
“你来啦?”
时晚当着奶奶的面,不好戏谑的叫小少爷,自己更不愿意叫哥哥,直接叫名字时晚又觉得别扭,干脆省去称呼。
宗泽向她微微点头之后,时晚便回过身去收拾其他事情了。
他凝视病床上的老人,用眼神询问是不是时晚知道了什么,老人轻轻摇了摇头。
陪着老人吃完饭后,时晚本想留夜照顾老人的,宗泽拒绝。
偏偏老人也附和,时晚只好作罢。
宗泽送时晚走到医院门口,离别前,他开口对时晚说,让时晚懂事一点,奶奶年纪大了。
时晚有些恍惚,宗泽的语气里没有严厉,没有冷漠。
就只像是一个哥哥,包容自己不太懂事的妹妹的哥哥。
这样的感觉,还真是久违了。
时晚目送宗泽高大的背影离开,轻叹,还有妈妈的债呢!
她不否认奶奶的话。
确实是,父辈们造的孽,尽留给自己了,一点父爱母爱都没享受过,还得帮爸爸还债。
奶奶说漏了一个,她妈妈。
自己妈妈所欠下的债,那笔债还不能用钱来衡量。
只是,爸爸不能尽父爱是迫不得已,但自己的妈妈呢?
是不愿意,那么时晚当然也不愿意替自己的母亲还债,却又不得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