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坐起身来,喊道:“小九,小九……”
闻声进来的人却是塞克里,他对杨逍行礼道:“杨左使,你醒了?可有感觉不适?”
杨逍揉了揉眉心,皱眉问:“小九呢?”
塞克里抬头看了他一眼,嗫嚅道:“夫人她……”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杨逍脑中才忆起一些事,他身子一僵,胸口又是一阵钝钝的疼。
他手蓦地无力垂下,而后勾起一抹落寞苦笑,挥手让塞克里退下。
他竟差点忘了,这浮世凡尘,如今只他踽踽独行。
——
那日,杨逍抱着小九,已是决心随她而去。
上一次知她掉下万丈悬崖,他还能骗自己说阳教主遗训未成,使命仍在。如今明教有了一个仁义无双的新教主,蝴蝶谷大会后明教众人在各地揭竿起义,民心万众归一,汉室复兴在望。
这回他终于可以毫无牵挂地带她回坐忘峰,安心与她长眠于此。
他就那般失魂落魄地走着。
忽然由远及近传来萧瑟风意,转眼间一名黄衫女子拦在了他面前。
他被迫停住了脚步,只好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开口:“让开。”
岂料这名黄衫女子脸上也净是冷意,她左手往小九的位置挥出一掌,杨逍不得不闪身躲开,谁知她竟声东击西,趁这个间隙,右手往他怀中一探,将小九立时便抢了过去,同时从衣袖里拿出一粒药丸灌进她口里。
杨逍见怀中已空,额边青筋暴起,双手紧捏成拳,目眦尽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