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接过他递过来的茶盏,许是一路跑来渴得紧了,仰头咕咚一口便喝下了肚,把这璇玑宫里上好的茶汤做了牛饮,放下杯子才道:“啊,不是啊,我都不认识她。”
“呃……”润玉一时无言以对,为锦觅又添了一盏茶,好脾气地问道,“那你……为何对我提这人?”
锦觅又把茶盏拿过来,用两只手的指尖捧着,这次倒是想起来小口嘬了,只是这动作看起来就活像只小松鼠:“我也不知道,是噗嗤君让我这么问你的,还告诉我务必把这句话帮他带到了,否则就半夜化了真身倒吊在我家房梁上。噫,若半夜醒了就看见房梁上一尾蛇,真亏他想的出来。”
“你说的……是彦佑吧。”润玉想起那日为保护锦觅受伤的蛇仙,“他可还好?”
锦觅歪着头想了想:“不知算不算好?那日他帮我挡了天后半巴掌,把他胳膊烧坏了,我去找他时,他赖在榻上哭唧唧的,胳膊上包了腿粗的纱布,说自己冰清玉洁的一身好皮肉这下是要留疤了……什么的。”
这还当真是两个活宝,润玉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然而只片刻,他便想起了些别的事,慢慢收了嘴角的笑意。
放下手中茶壶,润玉站起了身,面向锦觅,拢袖一揖到地:“润玉……谢过锦觅仙子。”
锦觅见他突然对自己行大礼,好悬把口中的茶水喷出来,连忙把茶盏往桌上一顿,手忙脚乱地去扶润玉:“小鱼仙倌!你这是做什么呀!”
润玉被锦觅抓着手臂,却纹丝未动,躬身认真道:“昨日殿上,幸得锦觅仙子解围,感激不尽。润玉欠锦觅仙子之恩,来日定当报还。”
锦觅闻言眨了眨眼,又歪头想了想,才弄明白润玉这话的意思,随即手上用力,一把把润玉生生拉了起来。润玉直起身子就看见锦觅笑得眉眼弯弯,伸出一只小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大大咧咧道:“好说好说,我们是朋友嘛,朋友之间,相互帮忙是应该的呀。你当时那么看着我,我哪能猜不出来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