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结局不啻是教他意外的,但又觉得是意料中之事。

闇踪至今迟迟不愿让自己与其母碰面,是否也是同样原因?

正当魏诹臣沉思之际,不远处却是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喜见闇踪入来少子殿,魏诹臣习惯性地就是上前想伸手抚上他。

乍然止步,闇踪却并没有让魏诹臣的动作实现。

愣了一愣,魏诹臣终是放下手。而后他便是郑而重之地说道:「闇踪,在这里,除了你,没有人能伤害得了我。」

闻言,闇踪顿了顿,然后不过笑了笑。

他想着这话中到底有几分可信也许只有他知道,而他的皇兄到底有多执拗也只有他知道。

最终他还是让魏诹臣的手指滑上他的髮间。那轻抚过他皮肤或是头髮的力道有些重,却教他知道他心底的担心。

魏诹臣让闇踪略矮的身子靠上了自己的胸膛,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带我去看魔父的遗体吧。」他说着,并想着自己不能不去见魔父的最后一面。

因为那是魔父最后留给他可以辅佐闇踪的东西。

诛天的棺木就停在宗庙中。而宗庙,是西疆皇朝所留。

魏诹臣看也不看墙上桌上那些诛天故意不除去的牌位,彷彿那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而棺木中,诛天的身体正静静平躺。

但,也只有身体。

「发现之时,头已经不见了。」与魏诹臣一同看着诛天的遗体,闇踪面无表情地说着他初回魔剑道当天所发生的事情。

「…是谁第一个发现?」魏诹臣看着诛天切口平整的颈项,脑海中的臆测却是少得可怜。

若不是自愿,谁能在魔剑道、或者说是诛天的手下如此平稳地拿走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