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了眼闷不吭声埋首爬山的白衣剑少,闇踪心中半是愧疚半是幸灾乐祸地想着不知这位先生何时会放弃逃山去?
横竖他现在也自顾不暇,自然是管他不上。
又过了二百仞,险峻的山麓不仅教两人脚痠腿麻,稀薄的空气更使他们唿吸困难,气喘吁吁。
转头又瞄了眼仍是闷不吭声埋首爬山的白衣剑少,闇踪终于忍不住将心底好久的问题问出口。
「你怎么不逃跑?」
对于魔族而言,怀疑是人生最基本的态度。而白衣剑少的行为,则称之违反常。
抬头看了闇踪一眼,白衣剑少反问道:「为什么要逃?」
窒了窒,闇踪意外成熟地回答道:「反正你从来不想揹负老头给你的责任,不是吗?」
沉默地咀嚼闇踪的话,为多时白衣剑少又是反问:「我还能去哪里?」
他是西疆王朝的子民。王国灭了,那人民呢?
「天下这么大,你哪里都不想去?」翻了翻白眼,闇踪gān脆坐下来休息。
说穿了,这就是懦弱。
不是能不能,而是想不想。
魔族的光yīn无限,所以相对再大的野心都显得渺小;可人类的生命短暂,却是意外的懦弱。
或许可能,勇敢只是少数人类的专利?
跟着坐在闇踪面前,白衣剑少忽然觉得面前的男孩,理所当然有嚣张跋扈的本钱。
因为他够勇敢。
「…或许就像你想的,我太懦弱。」
白衣剑少老实承认自己的疑虑,却反教闇踪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