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多年前,前任魔皇诛天踏破了西疆皇朝城墙的那一天。

那一天,皇朝之人尽灭,不留活口。

唯有他。

魏诹臣抿紧了唇瓣,看着闇踪下了一道又一道与当年相仿的命令。

他看着丹利单于与他的家族一个又一个人头落地,鲜红色液体自尸身向周遭漫开。

他看着鲜血染上了闇踪的鞋靴及披风,染上了他那从不沾血的夜叉剑。

闇踪的脸上身上,有着喷溅的血液。那些腥红色的液体划过闇踪略显苍白的脸,将他本就不属凡尘的面貌衬得更加妖艷偏邪,又或者说是无比狰狞。

魏诹臣忽觉背嵴一阵寒冷。

他纵使可以理解闇踪何以如此,却无法说服自己心安理得。

他湛蓝色的眼眸逐渐黯淡,纵使依旧不动如山,心底却不断反诘自问。

他开始觉得这一切变得陌生并且难以想像。难道这样的屠杀,就能让他们得到想要的?这难道,真的就是他与闇踪所想要的?

魏诹臣的心底既徨且慌。他甚至怀疑起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有何意义。

他想见闇踪。

他必须从闇踪身上得到答案。

然而面对他的疑问,闇踪却只是冷眼相看。

「魏诹臣,魔父已经死去十二年了。」

「汝难道不认为,这时间已经太长?」闇踪话语顿了顿,復又续道:「吾已让右护法着手准备登基大典一事。一旦战胜,吾便可顺理成章成为魔剑道之主。」

「而母后与权姨,在这之后也将还我魔剑道江山。」

「在你我愿望即将达成的现在,你却问我这一切有何意义?」

魏诹臣张了张口,便是再也说不出任何想问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