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这是……为了他?」
闇踪自然是听出了这一声「太子殿下」所隐含的嘲讽;然更教他不得不注意的,则是玉箩口中的那个「他」。
他看向玉箩,眼神已是透出厉色。
他缓步来到玉箩身前,用自己染满血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并道:「玉箩,汝自小出身贵族,应该知道,有些话,能说、或是不能说。」
温热的血触碰在脸上,带起一阵战慄;然玉箩,却是吃吃地笑了起来。
「就连这孩子,也在太子殿下的计算之内?」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只是个棋子。每个人都在利用她。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悲。原来她努力了那么久,都不过是个梦。
一个挥之不去的恶梦。
「妳说呢?」闇踪自唇角拉出一个笑容。
这样的问题自然是没有回答的必要。在所有事实已发生的现在,所有的假设与如果,不过是痴人说梦。
「来人,带太子妃玉箩回去寝殿。」闇踪松了手,看着玉箩泪痕与血迹jiāo互斑驳的脸。
「无吾命令,谁也不能让她离开。」
闇踪这样一道命令无疑是把玉箩给软禁在了太子妃寝殿。侍卫点头称是,面上却也掠过了不安。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个徵兆。
魔剑妖刀即将崩裂的徵兆。
当右护法带着御医赶到御书房时,闇踪已是坐在案前,彷若无事一般。
「老臣见过殿下。」即便是事态紧急,谨守礼法的右护法仍不忘行礼。
「何事?」
「老臣已带来御医,还望殿下配合。」右护法看着满地血迹斑斑,眉头不自觉地便是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