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出了一层冷汗,僵硬得半丝都动不了。
她在怕,怕向来深谙权衡之道、取舍利弊的帝王真的为了平息众怒、收复军心,不管不顾地把她交出去,即便是昔年他置于心尖的小阿辞不是也说舍弃就舍弃了吗?
那一瞬,帝王脸上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心中已有答案。
若没有确凿的证据,苏家军怎么敢如此理直气壮地逼宫?
还没等帝王表态,就听陆非厌冷嘲道:“冤枉?既然皇后娘娘质疑我这蛮匪的话有假,若不呈上点证据,还真我把这逆贼之名坐实了,把人带上来……”
扶苏茗看清那蓬头垢面的女子面容时,呼吸一窒,脸色煞白,跪都没跪稳,失力地瘫坐在地上。
一名身形娇小的女子在一群军容整齐的将士跟前显得格格不入,她一身麻布破衣,五年前貌美水灵的掌事宫女如今已蹉跎成一个面黄枯瘦的乡野村姑,任谁心惊胆战、东躲西藏地熬了五年,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名叫雀儿的宫女看见扶苏茗的那一刹,恨意如潮水涌来,眸子湿红,宛如得了失心疯一样,癫癫狂狂地张开五指比划,吼道:“娘娘啊……五年,我躲了五年多,住猪圈,睡荒山,寝食难安,一合眼就怕您派来的杀手已经将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扶苏茗冷眸扫向她,咬牙切齿,威胁道:“雀儿,休要胡言乱语,本宫待你一家老小不薄。”
她吓得一个哆嗦,噗通跪在地上,精神接近崩溃,哀求道:“小姐,我娘和妹妹是无辜的,雀儿就打小伺候您,到宫里后更是忠心不二、勤勤恳恳,上刀山下火海什么都帮您做……对,那个苏辞,您觉得挡路碍眼,我亲眼看着她喝下参汤,死透了,早死透了……可您为何就不能赏我一条生路呢?”
扶苏茗脸色一僵,急忙开口制止,“你闭嘴,本宫何时与大将军结过仇?你莫被逆贼教唆,故意来污蔑本宫。”
雀儿说着说着,便开始嚎啕大哭,听见皇后的话后又像得到了解脱般大笑,“娘娘多行不义必自毙,大将军功在万民,你和我害死了她,都没好下场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