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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没有做错什么,自然也不会任凭王爷禁足,我要探望祖母,是天经地义的事,王爷阻我,有违孝道。”

这大概是前后两辈子,沈妆儿第一次忤逆朱谦。

仿佛堵在胸口的洪水,一朝破闸而开。她卸去这身自缚的枷锁,只觉心里舒坦多了。

原来也没那么难。

朱谦定定瞧着她,身形有一瞬的凝滞,额角那一抹血色,将她白瓷般的脸衬得越发虚弱,那瘦弱又坚决的模样,仿岩石里的朝花,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妆儿,在他印象里,她柔顺乖巧,体贴贤淑,从未在他眼前哭闹过,更不曾冲撞他。

他懵昏了一瞬,眼底的怒气也跟着压下少许,

“我并非不许你回娘家,只是此次春猎,你中途回了京,伤口也未好,你这么一去,沈老夫人瞧见你的伤,越发难过,这难道是你的孝心?”

是谁逼她回来的?如今到成了她的罪过。

她眼底已缓缓蓄了一筐泪,犹自忍着。

朱谦语气终究是软了几分,“回府养伤,待春猎结束,伤口也该好全了,届时再回去探望,岂不更好?”

风拂过,将她眼角那点泪给吹落,视线变得清明,她缓缓将目光挪在他脸上。

曾经朝思暮想的脸,英华内敛,气度威赫,是所有女孩最喜欢的模样。

如今,已在她心底掀不起半丝涟漪。

她的爱慕,终究是被岁月无情的车轮,给碾得一点不剩。

沈妆儿缓缓后退一步,朝他屈膝一礼,

“王爷,妾思念家中长辈,欲归宁,望王爷准许”